每天清晨六点,我准时扣上那顶红色的安全帽。它是工地上最忠诚的伙伴,也是我发型最无情的“造型师”。
说实话,以前我也爱折腾头发。来工地第一周,我还特意去理发店吹了个蓬松的纹理。结果一个上午过去,摘下安全帽的瞬间,同事老张笑出了声:“哟,你这是被帽子压出了地中海啊?”我照了照手机——头顶塌成一块铁饼,发梢却倔强地向外翘,活像一朵被踩扁的蘑菇。
后来我学聪明了,干脆剪成板寸。可夏天一到,汗水顺着帽檐往下淌,摘下帽子时,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像刚洗完头没擦干。有一次我在工区开会,我忘了摘帽子就走进会议室,被队长喊住:“小陈,在室内就不用戴安全帽了。”我慌忙摘下,满屋子人盯着我头顶那一道深深的“帽痕沟”,笑得前仰后合。
最经典的是去年夏天,我们突击浇筑混凝土。连续奋战十几个小时,安全帽几乎没有离开过头。等到收工时我摘下帽子,旁边工人掏出手机给我拍了张照——我的头发被压成了一个完美的“回”字形,中间凹下去的地方,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亮晶晶的。
我把它发到家人群里,老妈心疼得直掉眼泪,老爸却说:“这才是有干活的样子,领导看了肯定喜欢,说你干活踏实。”
从那以后,我反而释然了。安全帽压出来的发型,虽然不好看,但每一道压痕都是平安的印记。这顶帽子保护着我从基坑到封顶,从雨季到寒冬。它压扁了头发,却撑起了一个家的希望。
如今,我依然每天戴着安全帽上工。下班后对着镜子,看着头顶那道熟悉的“帽痕”,我会笑一笑——这是工地男人最真实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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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来源:成渝项目
供稿作者:陈 翰
图文编辑:阮佳颖
校对审核:曾缤荭、李湘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