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铁九局电务公司】民法典宣传月专题之五

某工程局承建某办公楼项目，合同约定“每月25日支付当月已完成工程量的80%进度款”。项目施工至主体结构封顶后，发包方连续三个月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支付进度款，累计拖欠1500万元。项目管理人员多次催促无果，面临巨大的垫资压力和农民工工资支付风险。在法务部门的指导下，项目部果断向发包方发出《中止履行通知书》，明确告知：依据《民法典》第526条（先履行抗辩权），因你方未按约支付已到期的进度款，我方有权中止施工，直至你方付清所欠款项。同时，项目部加强了对已完工程的保护和留守人员的看护。发包方收到通知后，起初态度强硬，但在咨询律师后，意识到继续拖延可能导致工程烂尾、自己反成违约方。最终，发包方在停工第7天即筹措资金支付了欠款。项目部收到款项后，立即恢复施工。

本案是施工企业成功运用先履行抗辩权维护自身权益的典型范例。根据《民法典》第525条和第526条的规定，先履行抗辩权适用于合同约定有先后履行顺序的情形——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时，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同时履行抗辩权则适用于无先后顺序的情形，双方应同时履行。本案中，合同明确约定发包方应先支付进度款，承包方再继续施工，发包方连续三个月拖欠1500万元，属于典型的“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承包方据此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于法有据。

行使抗辩权须注意三个关键：一是必须履行书面通知义务，不得贸然停工，否则可能被反认定为违约；二是停工范围应与对方违约程度相适应，不得对与欠款无关的部分全面停工；三是停工期间须做好已完工程的保护工作，避免损失扩大。此外，司法实践明确区分主给付义务与附随义务：以对方未开具发票等附随义务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法院不予支持。但若合同明确约定“先交付债权凭证、后支付款项”，且该凭证与合同目的实现密切相关，则可成立先履行抗辩权。

本案还涉及一个更深层次的法理问题：发包人未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承包人是否有权索赔停工损失？根据最高法的裁判规则，“由于发包人工程款支付不到位造成工程停工，工期顺延的，承包人可主张停工损失”。

但需要特别提示的是，如果合同中明确约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时承包人不得停工”，则承包人向发包人主张停工损失可能与约定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签订合同时要格外关注此类限制性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