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傍晚，暮色渐浓。在中铁十二局华南公司承建的中山市华照村麻西厂房施工现场，电工班长陈平结束巡检时，临时宿舍已亮起暖黄的灯。今年，他的年夜饭不在太原老家，妻子王云丽带着儿女，从黄河之畔的故乡，奔赴这岭南山畔的工地，与他共守一个别样的年。
推开项目食堂，暖意与面香扑面而来。22岁的小儿子陈思远背挺得笔直，见他进来，“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爸，你回来了。”24岁的女儿陈思茹围着围裙，巧手翻飞间，一个个元宝似的饺子列队般诞生，她大学毕业不久，特意推迟了与同学的邀约。“爸在哪，年就在哪。”她抬头一笑，话语简单，却让陈平心中一暖。
饭桌上，陈平指着对面的厂房告诉家人，“瞧见没？那片地方，以前是老纸箱厂、木板加工厂。现在，要变成清洁能源产业园的办公楼和员工宿舍了。”他顿了顿，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舒展，“等项目全投了产，不光这里亮堂，每年还能给周边村里添不少实实在在的收益。”他没有说的是，为了这片“亮堂”，有多少个日夜，他与工友们在泥泞中敷设管线，在烈日下攀爬电杆，在深夜的图纸前反复推敲。
工作上的艰辛，他很少对家人言说。但他常对孩子们讲起另一些“发光的人”——特高压带电作业的王进，在百米高空守护电网安全；配电抢修一线的张黎明，用几十年钻研练就“蓝领工匠”的本领。正是这些故事里的光，悄然照进了儿子陈思远的心田，让陈思远在报考军校时说：“爸，我也想成为能照亮别人的光。”
此刻听着父亲的话，陈思远想起军校冬夜抢修照明设施时，手冻得不听使唤，那一刻他突然理解了父亲——理解了那些在暴雨中、寒夜里外出抢修的电力工人们。后来他打电话给父亲：“爸，我现在好像真的懂了，您平常的工作中是怎样的。”
春节前夕的午后，交接班后的陈平，终于有暇带着家人逛了逛附近镇上的花市。作为土生土长的山西人，满眼缤纷的桃花、金桔、水仙，空气里浮动的馥郁芬芳，与记忆里凛冽风中红火的庙会、铿锵的晋剧唱腔截然不同。妻子王云丽好奇地打量着一切，感叹道“真没想到，南方人过年，是要‘逛花市’的。”
“爸，您看这个。”女儿陈思茹笑着举起一副手写春联，红纸上的墨迹未干——“花开富贵千家乐，灯照吉祥万户欢”。他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父亲：“这不正像是您每天在做的事吗？”
大年初二，项目仍需有人值守。陈平带着儿子思远，沿着一栋栋即将竣工的楼宇，做细致的线路巡查。在一处配电箱前，陈平蹲下身，打开手电。在配电箱前，他蹲下身，手电光里能看见鬓角的白发。“标准是底线，”他一边检查接线端子一边和儿子说，“责任没有折扣。”
临近零点，父子俩登上项目楼顶。远处有烟花绽放，近处的楼宇很安静——智能路灯渐次亮起，监控指示灯像星星一样闪烁。
“爸”陈思远望着眼前的灯光说，“您守护的不仅是电流。您守护的，是一个地方从‘制造’到‘智造’的变化。”
陈平拍拍儿子的肩，没有说话。远处，产业园的灯光静静亮着。窗台上那盆从花市买回来的年桔，在灯光映照下，等着春天的到来。
图文｜第九项目部 王圆圆
编辑｜党委工作部 廖荣
审核 | 武岩 王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