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铁路】我的铁路风景 | 春运路上最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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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车组列车昼夜不停奔驰在广袤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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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一辈子生活在沿海乡下，很少出过远门，更别提坐动车、乘飞机了。

不过，转机很快就来了。

去年暑假，在深圳工作并结婚落户的姑姑软磨硬泡了很久，爷爷才勉强答应，带我去看姑姑出生不久的儿子——我的表弟。

爷爷开始规划时间。他把田里落果的花生都灌了一遍水，养的一圈鸡鸭安顿妥当。可坐什么车呢？他开始犯愁了。

要是以往，他都毫无商量地让爸爸买长途汽车票。可这次，爷爷有点动摇，他想满足自己一个心愿——坐一趟动车。这又成了他的新难题，爷爷又犯难起来。

跟妈妈坐过几次动车的我，自以为经验十足，便自告奋勇要当好爷爷的“向导”，不停地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他顺顺利利带到姑姑面前。爷爷这才点头，让爸爸订了两张去深圳北站的动车票。

出发那天，爸爸把我们送到火车站。望着宽敞明亮的车站，爷爷不由得连连“啧啧”称赞，可很快就有些不安起来——排队的人那么多，怎么检票进去？他抓紧我的手，低声问：“这么多人，咱不会上错车吧？”

我一把握紧他，信心十足地安慰道：“爷爷放心，票上有车次，跟着我走，肯定没错。”

到了闸机口，爷爷直发愣。我再次当起小老师，耐心地教他：“爷爷，把身份证放这里刷一下，跟上我快步通过就行啦。”

“嘀”地一声，爷爷拽着我，跟着我快步走过闸机口，回头望去，小声问我：“坐动车，还要做CT吗？”

我忍不住笑了，告诉他这是安检，算不上什么高科技，更神奇的还很多呢。

刚入大厅，屏幕上滚动着列车动态。爷爷凑近一瞧，眉头一皱：“这车真能到深圳？要是坐过了咋办？”

我指着车次耐心解释：“有我在，能行！”爷爷半信半疑，许久才慢慢舒展开眉头。

动车上，爷爷小心翼翼地扶着座椅，缓慢地挪到座位。我放好行李，把靠窗的位置留给他。爷爷摸摸柔软的座椅，又看看前方的显示屏。我帮他按了按调节按钮，座椅慢慢倾斜，他顺势一躺：“这躺椅，比大巴车强太多了！”

动车开动后，爷爷紧紧盯着窗外，农田、树木飞快地向后退。他坐起身，凑到窗边，惊喜地说：“这动车咋这么稳？感觉不出在动，连杯子里的水都不晃！”

我把苹果分成两半，一人一块，告诉他时速已经是243公里，爷爷一边吃一边环顾四周，不停念叨：“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坐上这么好的车，好，好，好呀！”

一路上，我发现，爷爷像我第一次坐动车一样好奇与兴奋，他主动起身去了趟洗手间，逛了一下车厢，打了开水回来泡茶。

看着他脸上舒展的笑容，我为爷爷这次选择而高兴。这动车不仅带着我们驶向远方，更带着爷爷感受着时代的脉搏与温暖。

姑姑来接站时，爷爷给我竖起大拇指：“多亏我的大孙子，让我见识了这么好的铁路，这么快的动车。”

我心里暖暖的——最美的铁路风景，是爷爷满足的笑容，是祖孙俩共同感受新生活的幸福时光。

30年前，我还在上小学，由于父亲常年在青岛做小生意，每逢寒暑假，我和妈妈、姐姐就坐上从聊城开往青岛的绿皮火车。那时，我们要先从县城坐汽车到聊城站，随后在候车厅内待到深夜才能搭乘前往青岛的绿皮火车。

那时的绿皮车厢里全是人，到处塞满蛇皮袋和行李箱。火车哐当哐当响一夜，天亮才到。可我不觉得累，因为天亮就能见到父亲了。

那时的火车很慢，慢到足以让我对父亲的面孔、城市的繁华、大海的广阔尽情畅想。每逢饭点，整个车厢内泡面味、汗液味以及旅客携带的烧鸡等味道叠加交织，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那时妈妈抱着我，姐姐靠在妈妈身边，我们就这样度过漫长的一夜。每逢快到站时，我和姐姐都会趴在火车窗户上瞪大眼睛四处寻找父亲的身影，下车后，父亲第一时间接过行李，摸摸我和姐姐的头说“又长高了”。

如今，我也成为了一名铁路人，家乡也已修建了高铁站，在家门口就能坐上现代化的复兴号列车尽情驰骋，最快3个小时就可到达青岛北站。但让我感慨时代发展的同时，那趟“慢火车”依然在开，票价与当年也相差无几。

有时我在想，曾经在绿皮车上的那个孩子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也会穿上制服，去守护铁路安全畅通。

从一夜到3个小时，变化的不仅是速度，车厢干净了、服务贴心了、冬暖夏凉的候车环境还有下了车就能坐公交回家……但不变的还有车厢内调皮的孩子、外出务工的人群、归心似箭的游子。

我是发展的见证者和参与者，那趟绿皮火车，永远开在我记忆里，哐当哐当，一直响。

退休之后才明白，时间这东西，似自己的一双脚。年轻时总是在参加竞技赛，大步流星地奔跑；如今同抵达了终点，可以一边进行调息呼吸，一边手叉双腰慢悠悠地踱步，甚至还可以坐下来歇息。

好比现在，我从襄阳往返天津，不再把高铁、飞机当作首选，那些需要掐着时间赶行程的日子已被封存。如今我更愿选一张普速列车的卧铺票，既减少支出，又在慢下来的节奏里，像一头反刍的老牛，细细咀嚼人生的滋味。

我蜷在铺位里，或者坐在窗前的折叠凳上，看窗外的树影、村庄、缓缓流淌的河流。不再是高铁窗玻璃外模糊的色块，也不再是八千里高空中的絮状白云，这里的风景有了层次——田埂上骑着摩托下地的农人，晨雾里露出二层楼的农户，甚至能数清池塘里游弋的鸭群。列车像一支蘸满颜料的毛笔，在大地上徐徐铺展画卷，而我置身于如此诗情画意的场景，有时间去思考、感悟，以至于有了创作的冲动。

第一次进行这样的创作，是在一个寒冷的冬日，南方的稻茬早已被翻进土里，北方的玉米秸秆也被收割机打成了粉末撒在地里。列车在冰封的大地上缓缓前行，窗外的一块块田垄像掉了牙齿的豁口牙床。成群的麻雀扑棱着翅膀落下，小小的身影在田埂间跳跃啄食，倒像一把牙刷的根根刷子毛，在仔细清理着土地牙缝里的遗落。

雪花开始漫天飞扬，玻璃上很快蒙起薄雾。我用手擦拭着玻璃上的水汽，随着列车前行，在一片灰白色里突然看到一块绿色的麦田，在寒冷的世界里坚挺着一团倔强的生机。

在五谷中，麦子是北方唯一一种经历过寒冬而生长的粮食作物。心头忽然就撞进一句诗，我拿出手机，打开便签，记录下来：

我只佩服麦子

在华北，冷得掉牙齿的冬天

它是最后一颗

不肯脱落的

牙齿

以此为引，继续写下去，完成了这首诗的原型，题目叫《雪原》：

成群结队的麻雀

像牙刷一样

在残留的牙床

来来回回刷了一遍又一遍

狂野的风最是尖刻

麻雀和风总是默契

风似在牙齿上系着的线绳

麻雀扇动翅膀

瓷粉便一片一片落下来

原野，像耄耋老人

镶了满口瓷牙

只有我知道

是冬天

为麦苗装的一副牙套

从天津到襄阳的列车，是下午四点多，初夏的季节，窗外华北的麦子还是青的，在列车上睡一晚，到了湖北，发现麦子已经熟了，就要收割了，于是，我又有了灵感，题目叫《麦子熟了》：

从北方到南方

眨眼间麦子熟了

只有风——那些巫师级先民

能听懂，油绿变金黄声音

当然，那些江河那些水

始终讲“科学”

喜欢将表面的东西蒸发

变成高高在上的道理？

像这样的句子我记录了不少。每一次车窗的凝望，每一声车轮的轰鸣，都可能成为下一首诗的灵感源泉。

这些当然不够，有时候，我在卧铺的摇晃中催眠，也会把以前见到的景象像放电影一样，再次在脑海里回放，也会产生灵感。以下这首诗，就是我在一个有雾的早晨，爬山时看到的场景，也是在卧铺里回忆的时候写的，题目《下阕》：

丁香花盛开的早晨

煮饭的女人，掀开锅盖

整座山都在米汤中沸腾

太阳和月亮，是黏在锅铲两端

半透明的西米

——一粒饱满一粒破碎

在锅铲上闪烁着相同白光

爬上锅盖般的山头

山顶上的风，裹挟寒意

那个准备收起相机的人

说话比风还冷：下阕。

这是农历二十二

我才知道，在上山的路上

迷失了方向

我才知道，错把月落当日升

我更知道，误判的东西

也是缺失的东西

这些散落在旅途里的诗句，像一颗颗种子，在我的心田里生根、发芽。记录着一个旅人眼中的风景，记忆中的胜境及心中的感动。

如今，每当我踏上旅途，总会选择慢车中的卧铺，习惯在咣当咣当声中思考，不必害怕被折断被打扰，也习惯性地打开手机便签。我不知道下一个灵感会在何时降临，也许是在列车穿越隧道的瞬间，也许是在邻座旅客的一声轻叹里，也许是在窗外一闪而过的某个画面中。但我知道，只要我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对世界的好奇，这卧铺上的诗情，就永远不会枯竭。

在时光的长河中，节日宛如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人们心中那片温暖而柔软的角落。而在铁路的世界里，节日则是一首充满温情与和谐的乐章，每一个音符都跳动着旅客的文明与铁路职工的热情。

      当节日的脚步悄然临近，火车站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站台上，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鲜艳的中国结随风摇曳，仿佛在向每一位过往的旅客诉说着节日的喜悦。走进候车大厅，浓郁的节日氛围扑面而来。墙壁上张贴着精美的节日海报，展示着各地的风土人情和节日特色；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欢快的节日歌曲，那熟悉的旋律让心情也随之飞扬。

      旅客们带着满满的期待和喜悦，有序地排队进站。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中提着的行李装满了对家人的思念和节日的祝福。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大家都自觉遵守着秩序，文明出行的风尚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一位年轻的妈妈带着年幼的孩子，孩子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妈妈轻声地给孩子讲解着火车站的各种设施和注意事项，教导他要做一个文明的小旅客。在安检处，旅客们主动将行李放在传送带上，配合工作人员的检查，一切都是那么和谐。

      踏上列车，仿佛进入了一个温馨的移动小家。列车员们身着整洁的制服，微笑着迎接每一位旅客。他们热情周到的服务，让旅客们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温暖。一位列车员耐心地帮助一位年迈的旅客找到座位，并将他的行李妥善安置好。在列车行驶过程中，列车员们不时地穿梭在车厢之间，为旅客们送上热水和节日的问候。他们关注着每一位旅客的需求，及时为他们解决问题，让旅途更加舒适和愉快。

      除了文明出行和热情服务，站车的节日文化也为这个特殊的旅程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在列车上，乘务人员组织了丰富多彩的节日活动。他们举办了小型的文艺表演，有歌曲演唱、小品表演等，让旅客们在旅途中也能感受到节日的欢乐氛围。在表演过程中，旅客们积极参与，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此外，列车上还设置了节日文化展示区，展示着各地的传统节日习俗和美食，让旅客们在欣赏美景的同时，也能了解到不同地方的文化特色。

      当列车缓缓驶入目的地，旅客们带着满满的温暖和感动，踏上了新的旅程。在这个充满爱与关怀的节日里，我们看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尊重和理解，看到了社会的进步和发展。

      铁路，不仅是连接城市与城市的桥梁，更是传递文明与和谐的纽带。在未来的日子里，愿这份文明和谐的新风尚能够继续传承和发扬，让每一位旅客都能在旅途中感受到家的温暖，让每一个节日都成为人们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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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轰轰烈烈的故事，只是守着这座城市最后一个需要人看守的道口。火车一天只过八趟，这一守就是三十九年。除夕夜，钢轨上落了薄薄的雪，远方隐约传来团聚的笑语，站台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晃。他们盯着延伸向远方的两条钢轨，眼里不是火车——是等那些被火车带走的人，还将从同一个方向回来。这就是守护——没有豪言壮语，只是用一辈子守在钢轨旁，守着每一趟南来北往的列车，和那永远放不下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