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佳节即将结束,随着晨光渐亮,这座被极寒包裹的“林都”伊春正慢慢苏醒,家家户户陆续忙碌起来,复工气息渐渐浓厚。然而有一群人,他们春节期间也没有离开“工位”。
▲雾凇皑皑雾凇挂满枝头,与巍峨耸立的风机相映成趣。巨大的叶片在凛冽中从容转动,仿佛在冰晶画卷上挥毫泼墨,绘就伊春老白山风电场独有的冬日浪漫。摄影:苏德福
在距离城区50公里外的小兴安岭原始森林深处,老白山风电场的运维人员张文和肖振宇已经踏着近六十公分深的积雪,开启了当日的巡检工作,“嘎吱、嘎吱”的踏雪声成为这片静谧天地里唯一的声响。
“今天得把7号线走一遍。”张文一开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春节尾声了,咱们加把劲巡完所有线路,给‘平安年’收个尾。”
老白山风电场7号集电线路全长20公里,沿途地势险峻,树木横生,52基杆塔之间遍布被冰雪覆盖的沟壑,车辆无法通行,只能依靠步行前往。
每到一处杆塔,他们都会停下脚步,仔细排查导线、拉线等部件的安全隐患。“49号杆塔拉线角度正常。”张文在冻得发硬的笔记本上记录完毕,和肖振宇一同走向下一个点位。
“冬天巡线,两分看眼力,三分拼体力,还有五分靠的是对这片山的熟悉。”张文边走边说,“咱们风电场有7条10千伏集电线路,每月至少要进行两次全线巡检,遇到大雪降温天气,特巡次数还得增加。算下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上来了。”
中午12点,线路已巡完大半,两人找到一处背风坡,席地而坐,从背包里掏出面包,就着保温壶里的温水吃了起来。
“巡检线路太远,一来一回就得耽误近两个小时,根本赶不回场站食堂吃饭,只能这样凑合一口。”张文边嚼着面包边说。此前,他们也曾尝试带自热米饭,希望能吃上口热乎饭。但在零下30多度的极寒环境下,原本十分钟就能煮熟的自热米饭,即便加热四十分钟,依旧夹生难咽,最后也只能放弃。
两人匆匆吃完这顿简单的午餐,便立刻起身,继续赶往后续巡检点位。下午两点,五个多小时的巡检工作终于完成,他们的脸庞早已冻得通红。“走,回场站,喝口热水暖和暖和,赶紧把今天巡线的数据录入系统。”肖振宇说。
刚回到场站主控楼,两人还没来得及坐下歇口气,中控室值班员就传来了17号风机的故障警报:“叶轮过速,需要马上赶赴现场检修。”
稍作休整,两人立刻投入到新的工作任务中。办理工作票、清点工具、准备备品备件,一切准备就绪,他们立刻向故障点位出发。
进入塔筒内部,两人沿着爬梯向上攀爬。塔筒内的对流风,使金属制成的爬梯和管壁异常冰冷,手扶在上面,寒意透过两层手套直往骨头里钻。
到达塔筒上方的机舱后,刺骨的寒意更甚。“这里像一个密闭的金属‘冷库’,体内的热量像被抽走了一般。”刚刚进入机舱几分钟,两人的脚底就已冻得发麻。
“联轴器防松标识已偏离。”肖振宇指着联轴器处的红色箭头说道。
“联轴器打滑后,齿轮箱与发电机之间就无法有效传递动能,需要更换一套新的联轴器。”张文解释道。
两人配合着将将联轴器拆下,小心翼翼地将新的联轴器更换、紧固,并重新标记防松标识。操作中,联轴器更换也是体力活,不一会儿汗水浸透了衣衫,机舱内一阵阵冷风吹来,更是寒气刺骨。 “避免不了,我们都习惯了。”取下手套,张文简单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后投入到后续工作中。
联轴器复装完毕,不一会儿,手机里传来中控室值班员的声音:“叶轮转速恢复正常。”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此时天色已晚,风机缓缓转动,绿色电能化为亮起的温暖灯火。
从清晨踏雪巡检到日落抢修归队,在这片极寒的林海雪原,这样的坚守每天都在上演。“我们守护的不仅是设备,更是这座城市的‘温度’。不管气温多低、风雪多大,我们的守护,永远不会‘掉线’。”伊春风电场负责人康智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