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夏的风,徐徐地吹。带着春末的一丝微凉,也带着初夏的温热。从小区里走过,忽然被路边一树石榴花绊住了脚步。
那红,是真红。不是那种喧嚣的、吵着要你来看的红,不是牡丹那种铺天盖地的雍容,也不是玫瑰那种带刺的浓烈。而是一种安安静静的、自顾自绽放的红。藏在层层叠叠的绿叶里,不争不抢,不急不躁,却又让人一眼就看见了。随手拍下这一树石榴花开。镜头里,榴花红得干净、纯粹,像初生婴孩的肌肤那样新鲜,又像少女颊上的红晕那样动人。
走近细看,每一朵石榴花都像一个小小的灯笼,挂在枝头。花瓣薄如绡,红得透光,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风吹皱了的红绸。花蕊是金黄色的,细细密密地聚在花心,在红色花瓣的映衬下,格外耀眼。红与黄,本就是最热烈的配色,放在石榴花上,却不觉得俗气,反而有一种大气的端庄。五月的风一吹,它们便不再客气了。一树树、一丛丛,开得肆意而热烈。像是攒了一个月的力气,一口气全释放了出来。可你仔细看,它们的热烈是有分寸的——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疯长,而是一朵挨着一朵,一簇接着一簇,开得满满当当,却又井然有序。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位置,不挤不让,各安其位。
花没有完全落下却已经能看到树上结了一些小小的石榴了。那些小石榴,青青的,硬硬的,像一个个小铃铛,藏在残花下面。有的还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圆滚滚地挂在枝头,像一个个绿色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秘密。
石榴花的美,不在孤芳自赏,而在它懂得与时令相伴,与果实相生。春季繁花落尽,方才登场。花开时绚烂,花落时坦然,不为谁停留,也不为谁匆忙。
浅夏的风还在吹,石榴花还在开,小小的石榴还在长。
供稿|朔黄铁路运输处 尹丽君
值班编辑|孟云龙
审核|公司党群工作部
